他说:“师兄,娶媳妇之前,或许是要挨刀子的。”
再如何天纵奇才,在情爱之事上,真的一点都不辱没他年方十五的少年心智。
见多了话本子所写,便以为世间情爱俱是如此,热烈美好,哪怕中有曲折,终究通向康庄大道。
而他需做的,便是夸大其词,教那略有的曲折,拔高至血雨腥风刀山火海。
江一川不明所以,便听祝白继续道:“我打个比方啊,有一个极其娇美可人,似乎全天底下除了那一个男子,旁人都喜欢的女子,是你的命定之人,而那个女子偏偏就爱上了你,也就是那个不爱他的男子。”
江一川:“…”
他不太喜欢这个比方。
祝白煞有其事,“…她各种追求,死缠烂打,洗手作羹汤,爬墙唱情歌,你都不为所动,可偏偏天意弄人,那女子放弃了离开了,你又幡然悔悟,转而对她洗手作羹汤,爬墙唱情歌。”
倘若他会烹羹,他会爬墙,他会唱歌,也就真的信了——思来想去,江一川只会洗手。
“但故事到这里远远没有结束…因为那女子也如原来的你一般不为所动——毕竟她的心已然死了。”
祝白认真道:“而此时,唯一破解之法,便是女子遇上一两个刺客,你情真意切,以身相护,被戳上几个极恐怖的血窟窿,重伤奄奄一息地倒在她怀里,互诉衷肠,你要说‘忘了我吧’,她则哭着说‘不要不要我不要’。”
他唇边含着笑,瞧着江一川,“如此这般,你还想娶媳妇吗?”
江一川有些犹豫地,继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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