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控制了,所以心中才有了对自由的渴望。
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游宇路戳破人人口中的大矛盾──说要「做自己」的人却老是在迎合别人,做出违心之举後再来哭哀单纯有多重要,但当遇见一个天真又不懂社会规则的人时,这些人又口齿伶俐地驯服人。喊天真善良多重要的人们最後却成为尊崇虚情假意的推手。
他很恶心这种现象,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只蚍蜉,没有撼动大树的力量,所以只能一直逃一直逃,他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但对方却g住他把他往後拖,他有了被绑住、被抓走、被夺走、被关起来的感觉,也就是他一直说的「不自由」。
在这不自由感里,他至少还拥有「身T」的自由,能四处走动不被囚禁,但今晚後,别说是移动了,就连一动不动时都能感受到末梢神经在挣扎,一跳一跳地cH0U着。
此时,他脑海里冒出一个诡异想法:「做坏事的人有没有想过要削掉自己的指腹?或许指纹就会不见了?」
游宇路张开视线,低头凝视手上的包紮,伤口被棉质纱布盖住,棉质纱布被透气胶带缠着,透气胶带被网状绷带圈着,一层一层又一层。他脑海里浮现冬天时,人们为了抵御天寒,会穿上一件又一件穿上的厚外衣,就像许煦晖身上多披了件卡其sE外衫。
他盯着前方背影,默念洋葱二字。吴望听这突兀之词,不晓得这消瘦少年又在想些什麽,他究竟在天空里寻到什麽呢?是否又有了「歪点子」?是否也跟他一样想起了他们初次见面那天吹着的风还有满宿寂静?
吴望心里有好多臆测,但他不敢去询问或验证自己的想法,因为太害怕用疼游宇路,所以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观察他、徐徐贴近他。
自刚才游宇路仰头看天空时,他就留意他了,注视这麽久却还是一无所获,吴望不免有些灰心。
游宇路好像白开水,给人的感觉很透明、薄弱,这麽乾净的人理当能被望穿所有复杂才对,但他偏偏能折S光线,误导每道试图看透他的视线,让人攫不住他的具T,唯一能触碰到的只有他披满全身的浓浓厌恶感,述说着自己有多讨厌被「侵犯」。
吴望退後几步,缩到他身侧,问:「你在说什麽?」
「嗯……」游宇路眼里闪烁不安,不停眨动,「就是……」他转动手腕,将手平移至吴望能看得更清楚的位子,起唇:「包得一层一层的。」
文弱指头上的网状绷带肿胖了游宇路的枯瘦,吴望盯着他瘦骨嶙峋的手腕,别说是伤了,他感觉游宇路连身上的衣服都承受不起,乾枯感b细树枝还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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