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很多事情啊。」有些事情实在不愿意再提起,更没有提起的必要:「简单的说,充其量不过是,我父亲闷得慌,找我玩了一场小小的游戏罢了。」
「他做了什麽?」黝黑深邃的眸子,没有起伏的音调,轻柔,却充满了气势。
我缩起身子,把头放在膝盖上,小时候我很喜欢这个动作,让我觉得我可以把自己缩的很小很小,躲起来,别人都不会发现我。
然後那个家夥来了,明明当时年纪那麽小,却装作什麽都知道的欠揍样子。
他说,人不应该老是缩在家里,要走出去,这样才知道世界有多麽宽广。
他说,他妈妈告诉他,如果不走出去的话,那你会以为这就是世界。
他说,你有没有去过Louvre?…没有?没有!那Champs-élysées?…什麽?没听过!?
他的表情滑稽的夸张,好像看到了外星人。垂下头,他喃喃的说了些法语,然後抬头对我微笑。
总有一天,我们要一起去Paris,到时候我带着你跟我妈妈,一起坐船,在属於ClaudeMonet的Seine上,你知道那是谁吗?不?没关系,那是我最喜欢的画家,也是妈妈最喜欢的画家,我最喜欢妈妈,妈妈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
那家夥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窗户,对於我来说,他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穿着前卫时尚的衣服,耳朵单侧还穿了一个耳洞,有的时候他会挂上一个青铜铃铛的小耳环,小声告诉我这是他妈妈帮他从米兰带回来的礼物。
我曾经问过他,他妈妈的工作是什麽?他半法文半中文的解释老半天,b手划脚的讲的我一句也听不懂,他的中文很不好,有一个很奇怪的腔调,讲话也常常结巴,除了我之外很少有人听的懂他在说什麽。
最後他手朝天一举,做出投降一样的绝望动作,指指我的衣服,然後说道,衣服,我妈妈做衣服。
长了很大之後我才想通,他母亲应该是服装设计师,这解释了他总是异於常人的穿着。
他常常眉飞sE舞的说着有一天要带我认识他妈妈,他说这样会很好,他最喜欢的两个人可以认识。我问他,为什麽他一直住在我家,他妈妈呢?为什麽不来接他?他皱起了眉头,露出很难过的表情,用法语说了一些话,看我听不懂,只好摇摇头,切换成中文,简短的说道,妈妈说她会开着窗户等我回家,她绝对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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