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助理很慌乱,满身满手沾着病人的血,用几乎半哭的腔调问他要怎麽办。
怎麽办?他微微一挑眉,叫个人把那神经兮兮的家伙带出去,换个人进来,这可不是开玩笑,情绪不cH0U离的人现在不能在这搅乱,这要出大问题的。
他自己心情其实不大好,他很担心吴少,但是他更清楚眼前的事情要先完成,他必需专注在眼前,解决了这个之後再去烦恼吴少,而且吴二爷答应了会处理。
很多时候医生也不知道要怎麽办,他们并不是神,不能掌控人的生Si,他们只能做到他们能做的,救他们能救的,剩下的,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事实总是很难承认的。
很多时候他认为医生必需要在某一层面相当的没良心,最好是做到完全不动於衷的漠然和cH0U离,不然C刀的时候担心这担心那,充满了同情心同理心温柔和感X,然後紧张的手抖脚也抖,那是要怎麽好好的去完成一场手术?在这种场合,情感根本就是多余的。
接下手术刀的时候,他一边叮咛着助手几件要拿要准备的物件,一边告诉自己,事情一件一件的来,这小子要是能活就能活,不能他也没有办法。
他没有留意他究竟在那里帮着病人跟Si神搏斗了多久,不过最後当病人的状况终於稍稍稳定下来的时候,他的确是松了一口气,觉得有点累了,也想起来还有吴少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吩咐着助理剩下要留意的事情,他说他半个小时之後会回来查房,正准备收拾一下离开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念头,鬼使神差的转过头去,视线在这福大命大的家伙的脸庞停留了一下。
病人脸上沾满了血W,乱糟糟的缠着好些绷带,又cHa着呼x1器什麽一大堆管子,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留心病人的相貌,他专心的是病人的伤处,毕竟人受伤生病的时候都是那副凄惨样,没什麽好看的。
他淡漠的移开视线,这种他看多了,更糟的情况他也见过,何况这小子幸运的活下来了,没什麽。
不、不对,有什麽东西没对。
他回过头来,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病人的脸庞,然後无声的倒x1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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