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是潘子。
一瞬间他感到了久违的无力感和不安感,甚至有着些许的罪恶感,几乎称的上是惊恐。
如果他知道那是潘子,他是不是还能够若无其事的发表他的无良医生论?想着这家伙要活不活无所谓,反正这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Si去,这家伙也不就只是其中的一个,挣扎在一口气中的生命?如果他知道那是潘子,动刀的时候他会不会仔细一点?会不会更专注一点?会不会更谨慎一点?并不是说他都随便乱开刀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只是,他会不会有所不同?
好b说,一刀划下去的时候,他会不会手抖?
看着潘子虚弱的脸庞,他想起稍早在门口擦身而过的吴三爷,那淡漠压抑的点头为礼,是不是蕴藏着某些他当下没有解读出来的托付和期望?
其实人都好脆弱,他似乎也没有自己所想像的那麽cH0U离淡然。
出手术室的时候,吴二爷派人来告诉他,吴少已经找到了,不过与其说是被找到,不如说是被别人送到了吴二爷家门口,只是送吴少的人不知所踪。
理智驱使着他的脚朝吴少的所在走去,但是心灵上却是茫然旁徨的,无助恍惚的。
如果在全然无知之下,潘子的命断送在他的手里,他能不能原谅自己?就算那是天意,就算他尽了一切努力,就算那不是他的错而他无可挽回?
他好像有一点点尝到吴少对於那姓解的小子所抱持的亏欠心理了。
「…吴少,你听的见吗?」
对方没有反应,只有医疗器材运作的声响,持续。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他,他想他会承认,他其实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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