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会儿,他忽然弯起眼睛笑起来,声音细细地说:“盛清和,你可真是个混账。”
盛清和不理,过了片刻,他怀里倏忽一空,赤Luo的少年像画中人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一地散乱的书和湿痕,以及空气中暧昧纠缠的冷香。
盛清和闭目躺了会儿,起身拢起衣物,将屋子重新收拾整齐,走回书案前看书。
爽完了就跑,可不就是个混账?
他一手捏着书,只是只字都不进脑子,心不在焉地听着窗外的雨声。
亏他还被这个混账给迷得头昏脑胀!
盛清和出生的清水镇是个小山村。
都说山水养人,清水镇的山水极美,却也百年都养不出一个盛清和这样的人。
他出生时,旱了半月有余的清水镇突然天降大雨,清澈甘甜的雨水灌满了濒临干涸的清水河,养活了无数鱼虾贝类,枯死的竹子抽节长叶一夜之间郁郁葱葱,像极了某种神灵的赐福。
盛父□□着上身蹲在门槛处抽着烟枪,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面前,有一部分顺着他消瘦凸起的脊柱淌落,带着一点泥溅脏了他的脚面。
李氏的声音惊慌地从屋里传来,“他爸,这娃咋不哭呢?”
盛父磕了磕烟枪,站起身进屋瞅了一眼,随后就去拿了一身雨衣换上,手里还拎了一个篮子。
“孩子给我。”他沉着声音对李氏说。
“你这是要干啥子?”
“这孩子不一般。”他说:“我去找沈先生取个名字。”
“不就是个娃吗?能有啥不一般的。”李氏嘟嘟囔囔地说着,到底还是不敢违抗盛父,她去找了一把稻草盖在刚出生的孩子身上,想了想还是担心就又在稻草里塞了两层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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