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回,秦桑脑中并没有画面,她只听得风在耳边急急呼啸,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生怕磕着碰着。
秦桑看不到他的脸,却也清楚地知道他是谁。
她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人,便是在所有人都放弃她、任她自生自灭时,踏着血和黄沙急急而来,背起她、承诺会带她回秦川的宋岁。
宋岁那时已经不是土匪,而是将军,身上披着的铠甲硌得她好疼。
秦桑是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的,在那之前,她曾求他能将她的半副骸骨带回去安葬。
那时宋岁沉默许久,同她说:“好。”
耳边的风沙声渐渐停了下来,驼铃声也早已消失不见。
秦桑知道这意味着她的生命在消逝,她已经经历过一回了。
然而,就在所有的声音彻底消失的前一刻,秦桑感觉到抱着她的那人微微低头,脸颊轻轻贴着她的,在她耳边低声留下了两个字。
“抱歉。”
一瞬之间,万籁俱寂。
又过了不知多久,耳边才又出现了声响,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喧闹声。
秦桑睁开眼,鼻间弥漫着浓烈的药香,她还未从梦境中缓过神,就听得床边有人说了句:“醒了就吃药。”
语气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秦桑懵了片刻,看向快把药碗怼到她脸上的宋岁,又想到了弥留时他说的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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