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定襄距离原有百里之远,然以塞外联军的脚程实际上不过一日夜即可抵达。新兴郡内各处都是塞外人马,这定襄有何理由幸免于难?
祖逖看了看四周逐渐聚拢过来的兵将道:“原平,云,晋昌三处仍在我军掌握之,刘和季军政干略,谨守三处绝非难事。分兵原乃是重复雁门之战而已,原不失我方援军早晚必到,那刘渊算得精明,必是想击败我方援军之后再以怀柔手段夺取四城。在此之前绝不会耗费兵力攻打城池,定襄虽小,却是粮草颇丰,匈奴闻之我等兵少,必然分兵来袭!”
桓宣眉目一沉,闻言道:“既如此,当速速备战!桓宣不才,决不让蛮夷之辈荼毒定襄父老!”
祖逖道:“祖逖不才愿供将军驱使!”
桓宣笑道:“有士稚助我,何愁定襄不保?”
祖逖微微一笑道:“蛮夷之辈得了便宜,必是屡试不爽,若是守城难以退敌,内外夹击方可破之!”
桓宣闻言喜道:“士稚有何破敌之法?”
祖逖看了看四周的军民,提高声音道:“蛮夷轻视我汉人久矣,连番大胜之下听闻本地少兵,必是派遣小股人马偷袭,意图抢夺城池。若其大军前来,我等当谨守城池,等待朝廷人马来援,若是偏师前来,祖逖设计击之,可获全胜之功!”
当下祖逖便与桓宣入城商议迎敌之法,二人一番计议之后,桓宣不无担心道:“定襄守军可出城迎战者不过一千五百人,余者皆是老弱之兵难堪催锋之任。这……”
祖逖笑道:“若是依我所言,以这催锋之法败之,匈奴耻于大败必然大军前来,届时你我不得施展唯有受困矣。”
桓宣若有所思的道:“若是不用这千五兵卒,士稚之计如何能城?”
祖逖胸有成竹道:“祖逖族自有青壮,附近山亦有豪强。若敌到桓将军可守城三日,三日之内祖逖必然引兵突袭敌营,将军相时而出,贼必可破!”
“那山豪强素来目无法纪,士稚族青壮亦不过数百,三天时间未免儿戏了。”桓宣身为本地守将,自然清楚附近山豪强的情况。别说是数百人,就算是把这定襄的兵将都带着,也难以夸口三天之内收编豪强部众。
祖逖起身叹道:“连年征战劳民伤财,前番精兵简政无数兵将游荡民间啸聚山林。为了抗击塞外人马,朝廷虽是召回许多扩充兵力,但数月卸甲战事早已生疏,此等兵力实乃不堪一击也。”
晋国为了应对塞外联军,各地早已开始招募当时卸甲归田的兵将。这些兵将都曾经征战原战场,朝廷以其熟悉军事为由尤其看。只是这些人在民间或是放/荡形骸,或是耕地务农,数月下来虽然仍是熟悉军事务,但军人那一份责任与坚韧早已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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