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卧玉肌凉,残更与恨长。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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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鼎上焚着暹罗香,带着一丝丝幽兰的白烟直直而上,偶尔有焚尽了的香灰承受不住重力噗地落到鼎里,覆住先前坠落的香灰上。

        殿内极静,雨水顺着屋檐急急地滚下来。

        滴答滴答滴答——

        那样急促,似在追着赶着从高处坠落。

        胸腔里,有什么被这急促的声音腐蚀,察觉到痛时,整颗心早已被蚀成一滩血泥肉水。

        北辰染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墨玉的酒杯碎成无数的碎片,血在那些碎片上慢慢地铺开,扩大。

        护不住,保不住,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啊!

        他迈着沉重的步走出大殿,在雨里走了一阵夜,天亮时,沐浴换了身干衣裳,打扮得贵气又潇洒,才去找她。

        她坐在窗下,银发像流泉一般垂下,画着月牙花纹的长长蔻丹拈着细针,一针一线地刺绣,绣着红梅,她一直爱绣红梅,就那么一身白衣地坐着,静静的,整个人像是入了画一般。

        他在红檀紫纱屏后伫立许久,直到她朝这厢幽幽望了一眼,他才走过去。

        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不说话,看起来却似一对璧人,分外和谐。

        望着她微颤的浓睫,北辰染不知不觉露出微笑,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脸,又收回手,如同怕惊动了花瓣上停留的蝴蝶,破坏了这样平静的美好。

        她缓缓抬睫,用水一般的眸凝着他,莞尔:“你说,男孩还叫溪儿,女孩还叫葵儿,成吗?”

        北辰染的神色微微一敛,她喜欢孩,真的很喜欢孩,可她这辈都不能有孩了,她怎么受得住?

        她咬断最后的丝线,将绣好的素绢展开,轻轻地掷向他,雪白的绢绣着银线梅雪,刹那间竟香气满怀,那是她指尖的莲香,似有似无,嗅得见却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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