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间,竟觉得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若是梦,也好啊。
“给孩的我绣好了,剩下线不用也浪费,就顺道绣了个帕给你。不愿用就丢掉。”她刻意加重了“顺道”二字,抚平一间的褶皱,起身要走。
他重重吸了几口气,猛然拉住她的胳膊,声音低低的:“喝了药再走。”
宫女端上一个白瓷药碗,瞥见她寒冰的眸,不由打了个冷颤,退了下去。
白瓷碗里的褐色药液还冒着热气,她盯了许久,眸色深了又浅,抬眸直视他:“为什么?”
此时云妃雪蕊不顾宫女的阻拦,急急地要冲进来,瞅了一眼两人,只对北辰染行了个礼。
看她不把艾幼幼放在眼里,北辰染怒叱一声:“谁让你进来的!”
“圣上!”云妃雪蕊咬了咬下唇,埋怨道,“圣上不能这么对臣妾。”
“滚出去!”
“圣上您真是狠心,臣妾怀了龙。”雪蕊拽着他的衣袖撒娇,余光胜利地瞪了一眼艾幼幼。
北辰染不可置信地望着云妃雪蕊,又瞧了瞧艾幼幼,小雪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圣上忘了吗?在西静宫那一夜,圣上喝醉了……”云妃红着脸,这种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是不可能作假的。
一声钝响,桌上的药碗翻了,药液洒了满桌,艾幼幼只是愣愣地瞧着那一滩污水,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是这个原因吗?因为她怀了你的孩,所以我的孩就要舍?
“染染,变心也罢,为何要欺骗?你说过永不骗我。”她的泪眼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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