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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满月
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住在程月亮的书店楼上。
那是一个很小的阁楼，斜屋顶，有一扇天窗。晚上躺在床上，可以看见星星和偶尔的月亮。cHa0汐辞掉了出版社的工作，开始接案翻译，时间自由，可以帮程月亮看店，也可以在她写作的时候安静地陪在一旁。
程月亮重新开始写。这一次，她不再写「两个nV孩的故事」，而是写各种各样的故事——关於老书店的故事，关於流浪猫的故事，关於一个在河堤等日出的人的故事。她的文字变得b以前更成熟，更温柔，像经过长时间发酵的酒。
「这本我想出版，」有一天她对cHa0汐说，「不是自费，是找出版社。我想让更多人看到。」
cHa0汐看着她，看见她眼睛里的光。她说：「我支持你。」
那本书叫《cHa0汐与月亮》，讲的是两个nV孩从十六岁到二十八岁的故事。出版後反应平平，卖了几千本，没有登上畅销榜，但有一些读者写信来，说这个故事让她们哭了，让她们想起了自己的青春。
「这样就够了，」程月亮说，「能触动一个人，就够了。」
她们的生活很简单。早上一起吃早餐，然後cHa0汐看店，程月亮写作；下午一起去市场买菜，回家做饭；晚上一起看电影或读书，或者什麽都不做，只是并肩坐在窗边，看着天空慢慢变暗。
周末她们会去河堤骑脚踏车，去海边的卡夫卡喝咖啡，去她们高中时去过的所有地方。有些地方变了，有些还是老样子，但她们不再在意。重要的是，她们还在一起。
程月亮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离开了，母亲过世後，她没有其他亲人。cHa0汐的父母一开始很难接受，但看见nV儿这麽多年来第一次笑得这麽开心，渐渐也软化了。他们会在过节时邀请程月亮回家吃饭，会问她书店经营得怎麽样，会像对待另一个nV儿一样对待她。
「我很幸运，」程月亮说，「能有这样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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