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是你的家人,」cHa0汐说,「我们都是。」
在一起第三年,她们决定结婚。
台湾还没有同婚合法化,但她们办了一场小型仪式,在书店里,邀请了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cHa0汐穿着白sE洋装,程月亮穿着蓝sE衬衫,她们交换了戒指,是简单的银圈,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
「我不需要法律承认,」程月亮在致词时说,「我只需要在场的每一个人作证,我Ai这个人,从十六岁到现在,从现在到永远。」
cHa0汐握着她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十六岁那个雨天的午後,程月亮说「等雨停」,想起二十二岁那个绝望的河堤之夜,她们被迫分离,想起二十八岁那个重逢的午後,她们终於说出「我喜欢你」。
她们走了很远的路,绕了很多弯,但最後还是走到了这里。
「我愿意,」她说,声音颤抖但清晰,「我愿意和你一起浪费时间,一起变老,一起看cHa0汐和月亮。」
在一起第十年,程月亮得了重病。
是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没有特效药,只能控制,无法治癒。她住进了医院,cHa0汐每天陪在她身边,带她写到一半的,带她喜欢的书,带她们在一起这些年的照片。
「别担心,」程月亮总是这麽说,「我还有很多故事没写完呢。」
但cHa0汐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知道她是在安慰她。她们都清楚,这一次,时间可能真的不够了。
最後一个晚上,程月亮的JiNg神突然变得很好。她让cHa0汐扶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然後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信封。
「给你的,」她说,「等我走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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