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觞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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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流回环曲折有致,但有着一条主流,这一路走来,不是朝中巨擘,就是世家子弟,众人一一见礼,方才沿着水滨,幕天席地,依照主客、长幼列次而坐。一旁有着置酒和纸录的侍应。

        流的觞是天青sE的陶制酒杯,小而轻薄,两旁有耳。以荷叶为托,只在杯底部斟浅浅的酒,既不至沉入水底,又不会过早致醉,扰人雅兴,毕竟酒只是起兴佐物,畅叙幽情才是首要。

        规则大概便是主人坐最上游,用一把长柄竹漏舀住酒觞连带荷叶托,置于水上,再撤回竹漏,酒杯便飘飘悠悠顺流而下,随着曲致分流,落到谁人面前,那人就需即兴赋诗,不然则要罚酒三觞,待他或是饮酒或是赋诗完毕,再由他之手置觞,依次下去。

        漫林飘香的酒气使郁婉晕了头,这赋诗不成问题,但喝酒是个麻烦,她未尝试过喝酒。

        有迫不及待了的,将流觞用的酒都喝过几遭了,却还未见主人露面,那人自己喝还不餍足,又擎着酒杯,来敬郁婉。

        那人列坐在郁婉之后,他举着酒杯便对她施了一礼,自称裴颂。他询问了一番,才知他长她一岁,说什么都要按礼与她换座,还属她饮酒。

        她慌忙起身还礼,见他是个循礼数的,灵机一动,便道:“哎,裴兄糊涂,哪有主人未至,宾客先欢的道理呢,我见你有礼有节,断不会强人做此等事吧。”

        裴松闻言一声朗笑,将手中杯酒一饮而尽,“哈,不碍事儿,细究起来,我也算得半个主人。”

        她正想着他话里意思,随后就听得一个低沉男声响起,“本公子来迟,诸位久等了。”她抬眸一看,来人恰好从她身旁擦过,正是萧隽,他剑眉飞挑,目光在她身上略做停留便迳走过了,似乎没看出什么。

        他怎么一副主人翁的模样?

        她看了眼与她交换了位置的裴松,有了打算。她自陈首次参宴,对众人不甚熟悉,还望他能多加照拂。裴颂为人热忱,自然爽快应承了。

        她问“今日不是荀相组的宴吗,怎么萧二公子倒像是主人?”

        “荀相?那我倒不知,我只知是永初兄长邀的我。”

        永初,是萧隽表字,她在先前那份册子上见过。这算什么?各抢了对方的职责,又各扳回一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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