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鼓乐奏响,萧隽先饮酒三杯,而后置觞于水面。大抵是主人坐庄,酒杯也没有逆流的道理。那酒杯飘飘荡荡的,晃荡到第一人面前。
“没想到这第一杯就落到裴夫人水边呐。”一位纶巾文士道。
郁婉往日也慕过裴夫人之才,只是未见过其人,此时一听,目光瞬间投向她。她大概四十上下,看不清容貌,散漫踞坐着,但头颅微昂,可见其沉着自适姿态。
“那可正巧,裴夫人文采卓着,赋诗成文岂不是信手拈来。”另一者附和道。
“我喝酒。”
萧隽开口,“给师母斟酒。”
“裴夫人果真雅量。”三杯尽饮,又有人赞道。
听得萧隽喊裴夫人师母,郁婉问裴颂道:“在下冒昧,不知夫人是……”
“是我阿母。”
果然复杂。
那边酒觞已轮两番,目前落于一衣冠不整,蓬头散发之人跟前,旁人称他荀参军。他落拓不羁,饮罢觞中酒,只稍沉Y,诗作便成。
有人实诚,开口道,“五公子才华自不必说,可是坏了规矩,这赋诗和饮酒只须选一样,两样都做了,等同于两样都没做呀。”
那五公子听罢,再饮三杯,“此宴本意在于怡情,乘兴就好,既如此,那我再赋一首。”
郁婉再瞄裴松,这回不等她询问,他即刻答,“是荀相五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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