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酒觞又幽幽流转,这一回正落在郁昭水前。
他悠悠起身,成竹在x,稍自沉Y,脱口便是五句。诗云:
怨矣别路长,殆兮沧海流。
忆君锁梦土,睽违倍三秋。
我若蔽中宵,子为清皎昼。
薄雾识归舟,阚月栀子头。
琴弦久不缀,芳华时待灼。
矢志将无渝,留待说旧游。
有人称道:“不错不错,郁氏的好郎君,陈抟先生的敏捷才思也继承了几分。”
提及陈抟,座下又是一阵喧杂私语。而他神sE自若,只敬谢旁人赞誉,并不继续搭话。
她见裴颂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反客为主道:“哈哈,不劳裴兄,这位公子,小弟识得的。”
“可有诗名啊?”座中又有人问。
“赠弟,从渊。”赠弟,和从渊之间有着明显停顿间隔,到从渊二字,他说得极轻,清润的嗓音仿佛一片羽绒落在她心间,柔得漾出水来。
她如何不知道,这“弟”指的是谁。她扯扯衣袍,当下便往记录诗赋的侍应处赶去,向他借了笔墨,将郁昭的诗誊写了一份,收在怀里。心里又反复念着,已无心流觞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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