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顿时会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笑道:“伯父谬奖,小侄惭愧!原本小侄也不懂得这些大道理,整日不外是想方设法将别人荷包里的银两弄出来罢了。您这一说,倒是提醒小侄,今后要多用用脑,多看看书才是。”
逍遥王微微一笑,继续说:“刘安原也是博学之人,其编著的《淮南》涉及政治、哲学、伦理、史学、学、经济、天、地理、农业水利、医学养生等等,可谓包罗万象,乃汉代道家学说最重要的一部代表作。它吸取了《老》、《庄》之精髓,集黄老学说之大成,不仅对‘道’、‘天人’、‘形神’等问题有独特见解……总而言之,《淮南》之内涵,仍值得后人称颂。”
他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这刘安也算是个人物,也很受汉武帝器重,这便罢了,自己安安稳稳地煮茶弹琴,炼丹作,岂不逍遥自在,偏生要去过问朝政,甚而想谋反,这也正是自掘坟墓,真正可惜了!”
晚秋见屋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赶紧笑道:“爹爹如此推崇,看来秋儿也得找来《淮南》读读,一则瞧瞧里面是否真有不老仙丹的方,二则瞧瞧可否记有菽乳各色菜谱。大家瞅瞅,骆驼正伸长脖等着吃什么菌菇豆腐、双色养生豆腐、鲍汁豆腐串、清汤银针豆腐……喂,还有什么?你的嘴是否也太馋了些,要吃这么多,难不成也想成仙成佛?”
林洛眯着眼道:“我可不想!若是与那刘安一般,不是要穿女人的衣裳?可如今尚未及娶妻,岂不得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也忒羞煞人了!最难过的是,此后与小秋儿便是阴阳相隔,人仙两界,我可不愿!所以呀,还是正正经经数自己的银才好!”
逍遥王知两人是为了慰藉自己的心情,便也不作那般感慨,赞许地望着林洛道:“老言,‘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认为顺乎自然以为治;庄亦说,‘无欲而天下足,无为而万物化,渊静而百姓定’。后人皆以为消极之极,实是只知其表。他的本意原是,君主要顺应自然、社会发展的规律,并按照规律去定相应的法律、制度、不轻易变更,平民要在这样的法律、制度下尽情发挥自己的聪明才干,努力去做事做人,这样,才能保得百姓闲适,社会安宁,江山永固。少堡主实是大智大慧之人,不奢求,不妄想,不强取,正合了道家的‘无为胜有为’。”
林洛见他一再夸赞自己,不免有些得意,对晚秋笑道:“小秋儿,你是有眼不识金香玉!瞧瞧,还是伯父有眼光,一看便知我原是一块朴实无华、内涵高雅的宝玉!”
“哟,不想你倒是会爬竿!”晚秋嬉笑道。
“那是,本少爷正是属猴的。”林洛大言不惭,毫无羞色。
二人你来我往地一闹,大家也纷纷乐了起来。
说笑间,帘一掀,门前的小厮进来禀告:“禀王爷、小主,两位小王爷回府啦!”
逍遥王略一皱眉,道:“他们怎就回来了?”
晚秋忙道:“快请!”便起身相迎。
话音刚落,慕容浩与慕容天便走进来,跺着脚,连连说:“还是屋里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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