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果然是他……我原先还指望这只是他的气语,是一时的愤怒……想不到他真个铁了心、绝了情……他……他一点不错是执意要我的命,要我以死来赔补那贱人的自作自受……”
短髭朋友视同不见,听若不闻,也和他们“三爷”是一个模铸出来——铁了心、铁了情的德性。
“金铃姑娘,辰光业已延误老久了,该说的说完,应表的表过,你要跟我们走呢,抑是非要我们失礼不可?”
一边马背上的何敢,这时才有说话的机会,他先朝对方三位抱拳致意,满面堆笑:
“三位大哥,在下何敢,这厢有礼了——”
打开始,人家就是一派不把何敢置于眼的神态,冲着金铃连逼带哄,是吃定了要押人走路的架势,好像根本没看见旁边还有何敢这么个大活人存在,如今何敢开了口。他们才装做突然有所发现,宛若何敢是刚刚从地下冒出来的!
蓄着短髭的这位斜睨着何敢,狭窄的瘦脸上毫无表情: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何敢?那个要钱不要命,明着想抗拈我们‘八幡会’谕令的何敢?”
何敢又连连拱手,笑得更殷勤:
“不敢不敢,这纯系误会,纯系一场天大的误会,三位,我何某人何才何能,算是哪一块料?怎敢与名震两道、威慑江湖的‘八幡会’争抗?我只是,嗯,一时不察,未明此因果厉害,方才糊里糊涂接下这趟买卖,如今想想,真是该死,务乞各位大哥垂谅下情,高抬贵手,恕过在下这无心之过……”
正在满怀哀戚愤恚的金铃,此时不由迸泪如雨,尖泣着叫:
“何敢,你你你……你这个没出息的窝囊废……”
何敢颜色不变,仍是一副低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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