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都清洗完,使君趴在床头,一头长发顺着床沿垂在地毯上,谢玄长腿跨过他的白发,翻过使君躺到里头去,把使君揽在怀里,把自己半湿的头发也披下去,两人的长发摊在一起,黑白交错。
使君累极,额头抵在谢玄锁骨,呼吸渐渐烫了起来,皱着眉翻过身,险些掉下床去,被谢玄一把捞住。
谢玄往里面挪了挪,才要把使君拉近些,使君便又转了过去,枕着谢玄的小臂,歪过头呼吸慢慢平稳下去。
谢玄盯着使君的后脑,不敢再动怕惊醒他,于是没有再靠近,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就这么睡下去。
“你怎么了?”
孙策坐在谢玄对面,看谢玄叹了一口气,戳了两下鱼,又叹了口气。
谢玄摇了摇头,过了会又垂下眼看上去忧虑极了,孙策扒着饭时不时看他两眼,等吃饱喝足,谢玄才动了两筷子。
“怎么回事?”孙策又问。
这事谢玄不知该不该问,这也算是他与使君的闺中私事,说出来也不好意思,但他实在不明白,使君到底对他是什么想法。
他刚开始和使君有些误会,哪怕后面两人都这般关系了,他还是患得患失,觉得使君不过是博爱,心里对他还是有些怨言的。
昨日使君对他的亲近多次抵触,谢玄不愿深想。
他不想和使君只是普通朋友。
孙策看他整个人都焉巴巴,又想到今早他是从桃源居出来的,便猜到是和使君有关,看谢玄这模样再想之前使君与谢玄之间也不甚亲昵,多半是和自己以前一样,惹使君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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