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岩,魏岩他是白眼狼...”赵妈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他是清帮的走狗...宋家这下不仅没了纱厂面粉厂,怕是连这宅子都保不住了...”
赵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我只能依稀知道,这一切与魏岩脱不了关系。
“我爸妈在哪?你告诉我!”气上心头,我感到一阵眩晕,撑着身子继续问道。
“在医院,老爷...老爷把魏岩扫地出门,一动气又犯了病,王管家背着他去找大夫,夫人也跟着一起。”赵妈摇了摇头。
“我也去,赵妈你守着家...”我顾不了其他,交待赵妈把门关好,连走带跑地冲去医院。
一下发生这么多事,我没法冷静,也做不到冷静。没有方向,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就连询问病号楼都给忘了。
“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前面可没有路了。”护士好心提醒了一句。
“咳咳咳,不好意思,我爸犯了心脏病,我...我不知道他在哪。”突然停下来,我喘地不行。
“那你去七楼吧,应该在那里。”护士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又上上下下找了一圈,我终于看到了静躺在普通病房里的宋伯韬。
这是一间称得上大通铺的病房,八张病床满满当当地挤在很小的空间里,病人们或躺或坐,显得那样苍白而又无助,而由于没有隔帘,他们的家属们站在仅有的空隙里,七嘴八舌地吵嚷些什么。
张毓敏是靠窗站着,她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褐sE的旗袍上也沾了不少W渍,但与那些穿着粗布短衣的家属们挤在一起,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妈,爸爸他怎么样了?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宋伯韬的床边。
“不太好,还没度过危险期。”张毓敏强忍着眼泪,转过身去,“平舒,你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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