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怪吓人的,上赶着不是买卖,尤其这件事听起来对自己全是好处,对面却等不及一样催,广陵王不怕才怪。
似乎是看出来他的担忧,这位使君偷偷凑过来同广陵王说小话:“近日家主身子不爽利,眼看又严重起来,请了有名的医师来诊断,明后两日医师就到了,是以急着和殿下商讨,恐怕继续拖着会耽误事。”
这样解释倒也说的通,广陵王若有所思,带了瓶隐鸢阁送的例药,揣进袖袋中,想着或许会派上用场。
司马八达的确年纪不小了,有点问题正常的很。
他这么想着,点了两名王府的文官跟着,没带密探,毕竟此行是去司马家祖宅,不一定遇到故人,可其他人难免有些想法,不是他可以阻拦的。
待进了对方府上,果然是雕梁画栋,虽然看似朴素,处处却透露出非世家大族不能有的精细雅致。
侍女引着他进了一方厅室之中,屋里不知燃了什么合香,清雅有余,芬芳不足,后调略带着一些苦味,这屋子不算太大,正中摆着一方矮桌,案上玉瓶中插着数枝娇艳秋海棠,坐在案前的人正拿着小银剪侍弄花枝,将几朵开的有些颓败之势的红花剪去。
这人却并非广陵王猜想的司马八达,而是他家的二公子司马懿。
见到故人的一瞬间,其实他有点想拔腿就走,今日之事看似蹊跷,不过鸿门宴尔。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不知道司马家买铁,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广陵王已经算得上是一方豪强,若真的露怯而逃可就丢脸丢大了。因此他只得硬着头皮坐到桌案前摆的软垫上,抬眼去瞧这位“主事人”。
也许是贵气养人,有钱和没钱差的确实很多,青年的确抱恙,气色不佳,但容貌看起来却比以往还要俊雅,一头乌黑长发用玉簪子松松在脑后挽了个髻,大半都披散着,衬得肌肤如雪,玉面淡唇,色极清浅而容貌却比海棠还要鲜妍。
“我已经草拟了文书协议,还请殿下过目。有什么不妥之处,还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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