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打斗,夏钰的锦衣早已被紫竹箫的杀气震裂划破,但安竹生身上的白衣却依然能完好无损,若非沐歆宁熟悉安竹生的武功,还有那曲凤箫声动的威力,夏钰今日必死无疑。
当安竹生质问沐歆宁为何要救夏钰,其实,除了要报答夏钰的几次相救之恩外,或许,连沐歆宁自己也不清楚,在最后的生死关头,她竟然会不由自主地弹起了那曲《乌生》。
淡淡的吻,没有一丝一毫的缠绵,也没有深入骨髓的毁灭,但却令安竹生尝到了这一生再也无法遗忘的疚恨,与绝望。
至此之后,梦魇生,误良辰。
夏钰转过了头,却看到临川公主朝他小嘴微张,极其轻声地道,钰哥哥,你哭了。
他哭了吗,怎么可能?世人皆说医谷主人生性残忍冷血,又怎么可能会哭。夏钰心烦躁,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个大步上前,点了安竹生的穴,拉起沐歆宁便道,“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跟我走。”
当然,夏钰原本是想说,天底下这么多好男儿,何必紧缠着一个顽固不化的安竹生,但话一到嘴边,安慰之语却成了嘲讽。
沐歆宁没有挣开夏钰,因为她深知,若此次不离开皇宫,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回头看了眼临川公主,沐歆宁说了一句保重,就和夏钰一同从宜寿宫的密道悄然离开。
“宁儿。”被点了穴的安竹生,失魂落魄地睁开眼,却再也找不到那一袭素衣,对他痴迷不改的女。
箫声过后,满殿狼藉。繁华覆灭,静得可怕。
临川公主放开了捂在欧阳尘暄双眼上的手,走到安竹生面前蹲下身,气愤地道,“太师父,你怎么不睁开眼留住宁姐姐?只要你肯睁开眼看宁姐姐,宁姐姐她是不会走的。”
沐歆宁离开时那充满失落而又悲凉的眼神,震撼了临川公主,临川公主双眼哭得红肿,小脸更是气得不轻。
她若留下来,就只有死,安竹生没有辩解,只是苦笑一声。她说得对,他终有一日会后悔,而今晚,他真的后悔了,或许是在永宁宫将她打成重伤的那一刻,或许是更早,他就已经后悔了。
“劳公主殿下扶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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