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男人接电话回来了。
“不会吧,我以为你和那小明星就玩玩,搞真东西啊?”
男人笑笑,把手上的切杆换成推杆:“我捧他,他给我挣钱呢。”
“你就宠他吧,他挣的钱?呵。”
“韩谭。”一边沉默的白帽子沉闷地叫老朋友的名字。
“我膈应死你那个小三儿了,”他摘掉手套,絮絮叨叨地数落,“脸整得和周礼群这么像干嘛,让大家都不舒服。”
韩谭敛下眼皮:“我舒服。”
白帽子咬牙切齿地攥着切杆,像是要抡到韩谭后脑勺上:“韩谭,你的周礼群是野鸡大学的野鸡,是假的,二十年前的周礼群是燕大计算机甲班的班长,你以为你在侮辱谁?”
“你和周礼群出那样的事,你自己找地缝钻进去!我把他当好兄弟,那是我已经很远很远的青春,韩谭,你他妈的在玷污老子的青春。”
在京城几年,不管多晚,吆喝班上的人,七八个,拎几瓶酒,骑三四辆自行车,燕园南门出去,一路狂奔。那时的圆明园,外墙有一段铁丝网,三四辆自行车搁在小树林旁,从铁丝网钻过去。
摸黑穿行到毁弃的大水发一带,漫天分明月光,照的人凉凉的,几个人坐在乱石堆一人一口传着喝酒,又冷又热。
那时他们还不是老总,还不是部长,还不是人物,但他们是老总的儿子,部长的儿子,知道自己会成为人物。
初次在宿舍里碰到周礼群,他衣服苍白干净,佝着单薄的身体铺床,四肢纤长,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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