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妃的衣衫是白的,月光般的清冷污垢,与红的深重形成了一种窒息的对比,好像巨大口腔里含着碎瓷片。
他的背斜斜对着小否,乌黑的长发未束,漫无边际地倾泻而下铺满了周红的腿,也流淌在他青白剔透的肩颈上。若不是周红的手指总像玩弄一件什物般,拨弄他后颈的发丝,小否本不该看见这么多。
后颈露出一角皮肤上,姑姑的指腹熟练、占有性地摩挲着充满咬痕的腺体,数绺湿发贴于其上。
轻晃间他的头微微后仰,露出一段弧度优美的脖颈,喉结的色泽若隐若现,像一处最易被攻破的雪垒。
男人的呼吸,小否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有听到。
只有那股浓郁的药苦,与热烈、深沉,带着汗液与情欲腥膻的气息,搅和在一起,黏腻地漂浮,如此清晰地钻入小否的鼻腔,让他感到一阵烦躁,这白日无声的承欢太糜烂。
自己已经被鱼琼瑶标记过了,按理说不会被他人雍素再影响。
现在他却依旧脚底发软,忘了自己的正事。
女帝捻起一颗去了皮、汁液饱满的马奶提子,缓缓地、耐性地塞进了病妃微微张开的、毫无血色的嘴唇里。
像在喂一只濒死的鸟。
男人漫不经心地吞咽,随即,压抑而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颤抖。女帝将他往自己腿上更紧地搂了搂,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脸上是一种餍足的,安适的神情,她轻轻颠着他,深埋的阴茎一下一下细密地戳那美处,像哄孩子一样。
而小否只看到他们嶙峋修长的十指,交握着,透着一种被动的,宿命般的,难以挣脱的缠绵。
“嗳,你这嗓子眼这么细,还是吃别的吧。”周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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