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起身走了。
半柱香后,进来的宫侍们听见偏殿帐中身影问:“怎么才进来?”
“回霦妃主子,”宫侍恭敬道,“陛下刚刚替您在苑内行了赏赐,耽搁了会。”
男人淡淡哦了一声:“让从宾收拾。”
从宾应了一声,绕过紫檀木的八角屏风,将主卧那些被不明水液完全浇湿透的床褥换下,换成干爽的新的。
又端着铜盆走到偏殿拔步床前。水早就备下了,霦妃喜欢烫水,水面飘着几片姜,散发出一股辛辣又无力的气味。
“主子,来了。”从宾叫。
“嗯。”
从宾把帐幔用银钩挽起一角,霦妃倚靠床头,眼睛睁着,睫毛像合欢花。
因为刚领了钱,从宾看他都顺眼些了,也不是说他不尊敬霦妃,他可太尊敬霦妃了,霦妃是上林苑的财神,也可以说是整个宫里最好的领导,现在人人削尖脑袋都想进上林苑。
可霦妃终究和他的审美偏好相去甚远,他喜欢粉扑扑的,健康强壮的人。
讨厌忧郁,讨厌瘦弱,讨厌饥荒,讨厌死亡。
从宾先给他擦了脸,拧干了布巾,把那旧而软的棉布小心翼翼为男人擦拭。
烫布巾滑过之处,莲花般清白的肌肤变粉,时不时有尚未消退的乌紫,在惨白的皮肉上显得尤为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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