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假意赠衣,一来想惹殿下嫉妒,二来想令容若不快。殿下若真嫉妒,公主便有了继续当他妻的理由。容若如果真不快,就会离公主而去,不会再有那夜的尴尬再度发生。”
本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但他向来眼光犀利,事间万物在他面前,皆现原形。这一刻,她突然恨起他的聪明过人。
那夜,他居然也注意到她的尴尬,可他为何要当面抖出来?
让她更加难堪……
“可惜公主失算了。”他继续道:“殿下方才并未嫉妒,否则他不会愿意引荐容若。而容若也没有不快。”
真的吗?他没有不快?可为何她能从这话语听出一丝怒气?
“不过公主想要容若走,容若愿意成全。”他一顿,沉声再道:“明日,容若就搬出这,无论礼部的差事成不成,容若都不会再叨扰公主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决绝,正如她所愿,却不由得心间一酸……
“容若就此别过公主——”他忽然对着她,郑重行了一礼,“公主已经出师,懂得算计谋略,无须容若多言了。”
出师?呵,她一心一意盼着这一天,巴望他能如此夸赞自己,巴望有朝一日能像他这般聪慧出色。然而这一天真的到来,她却泫然欲泣。
不敢看他的脸,一股凝重的气氛阻隔在两人之间,当她再度抬头,只见他离去的雪白背影。
园开满五彩菊,正值秋高气爽的时节,为何她却觉得大雪皑皑?
这些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此刻一番话,却像用斧砍下了她半截身一般,让她疼痛难耐、寸步难行。
她十指揪着帘幔,眼泪瞬间滑落,珠玉般的沾在衣上,颗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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