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帡满心惶惑,家主丢下刚去世的妻追着女人走,这算个什么事?夜溯风忙拉了一下他,朝小陶和陈明吉点点头,几个人便相跟着一起走进敞开的门。
乔母李老师的尸身摆在客厅,上蒙白布,大概从医院拉回来就这么放着。
乔芳跪在地上,两只手抓住母亲的尸身一动不动,眼睛木愣愣像活死人,鬓角竟出现几丝白发!
勺帡如遭雷击,两眼也变得木愣愣,硬是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客厅里还站着两位老师模样的男女,同样茫然不知所措,看来他们也是刚到。
平日伶牙利齿的小陶同样变成没嘴葫芦,见勺帡不对劲,赶着扶他坐下,又手忙脚乱地斟茶给他喝,好像她来这儿的任务是照顾勺帡。
倒是陈明吉迅速恢复镇定,自我介绍是乔芳的同学,又介绍小陶、夜溯风和勺帡的身份。两位老师也忙介绍自己,原来男的是总务处主任、女的是副校长。
夜溯风朝他们点了下头,拉起勺帡走到厨房,吩咐他烧水。
片刻水开,夜溯风不知打哪找来了一只白盆和一块白毛巾,将热水倒进盆端到客厅里,轻声对乔芳道:“你是女儿,擦把脸,再用有你气息的水为你母亲净身,换上她喜欢的衣服。把空调开大些,她不会冷的。”
乔芳“哇”一声哭了出来,直哭的肝肠寸断。
夜溯风做了个手势,四个男人会意地退到了走廊——乔家是普通的两室居,为乔母净身更衣,男人在屋里不大方便。
乔家的门先时是开着的,乔芳哭声太大,同层住户有老人或保姆在家的,开门朝外张望,却没人出来,现代高层住宅临居关系的冷漠由此可见一斑。
勺帡大起悲凉,想起网上一句名言:“我们正在失去爱的能力。”当人失去爱的能力,只剩下欲望,这世界是不是太可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乔家门开。乔芳已经恢复了镇定,臂上戴了临时剪黑衣袖做的黑纱。乔父也已独自回来。乔芳一眼没看他,只向前来悼念的人表示感谢。
这时已是下午一点多,带着办丧事所用白花黑纱的校工、得到消息的亲友等陆续赶到。乔芳走到陈明吉身边,冷淡道:“请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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