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犹豫了,低垂着头,不知道该不该做完太后交代的事。
郑太和悔恨交加,缓缓抬头看着眼神清澈的少女,那高洁的气质相貌多么像妁矶啊,还有那酷似自己的眉眼鼻梁,眼酸涩,这是自己的女儿啊……
他看着花奴苍白的憔悴的容颜,心又是揪痛又是惭愧,要不是自己死要面,害怕当初花奴从红帐篷里出来的身世被朝臣取笑会丢尽他的脸面,不愿与她相认,她又怎么会多受这么多苦?妁矶若是在泉之下知道他让奴儿受了这么多苦,一定不会原谅他。
“奴儿,我是爹爹,我是你爹啊!”
郑太和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她,谁知花奴尖叫一声后退几步缩到一旁的角落里,银丝窗帘垂下来,将她身整个遮住。
郑太和心一痛,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害怕自己,这难道真的是孽缘?
苏莺莺见状,忙快步走到花奴身边安慰道:“花奴乖,这是国舅大人,也是你爹爹,他不会伤害你的,他是来看你的,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带你回真正的家,恢复你的姓氏,国舅大人会连同你母亲一起让你们回到狄家呢,所以,你要好好听国舅的话知道吗?”
花奴听不明白,只知道他们要她听话,要她走,可是她不想离开玖夜啊,于是忙抓住苏莺莺的衣袖哀求道:“奴儿听话,奴儿不跟他们去,夜,我要找夜……娘娘带奴儿去找夜吧……奴儿要回家。”
苏莺莺眼底溢出冷笑:“恩,好的,本宫这就带你回家。”
她安抚好花奴,想起太后跟她讲过妁矶和国舅之间的事,随即转过身面对郑太和露出无奈的表情,“国舅大人现在也看到了,花奴对王上如此依恋,怕是动了真心了,以王上狠厉冷酷的手段,以后本宫也未必保得住她,只怕会步上那妁矶姑姑的后尘,本宫真是为此忧心啊。”
看着花奴对自己的惧怕,还一副如此痴傻的样,郑太和脸色铁青,怜惜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他握紧铁拳冷声道:“一切按太后的意思来办吧,来人,让他们把东西拿过来。”
旁边一人应了一声就退出去了,过了一会领了一个熟颇为悉的人来。
正抓着苏莺莺的胳膊抽泣的花奴一看到来人,浑身一震,张着嘴巴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她怔愣片刻之后,惊慌尖叫,紧紧抓着苏莺莺的胳膊往她身后躲。
苏莺莺吃痛,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强忍着心底的怒火没有发作,冷冷地昂头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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