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树也咬住了下唇。
残忍的是，云婆婆这次并没有撒谎。
想起萧长河，他只觉得心头憋闷无比。
“孩呢？”他嘶哑着声音问。
“孩、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云婆婆颤抖着说。
萧玉树上前一步，揪过她的衣襟，道：“你不知道？你怎么不知道？你接的生，你怎么不知道孩的下落？还是你将他也埋了？”他清楚萧长河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还有个流着“她”血液的孩也是好的，起码萧长河还有个寄托。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那孩。
他一贯白皙的脸变成铁青色，双眼射出慑人的冷光。云婆婆浑身抖动得愈发厉害，道：“王、王爷，听老婆说——”
在那女人死后，云婆婆本来想养大那孩的。她孀居，贫苦无依，有了个孩，就等于多了一条养老路。谁知道那孩先天不足，病恹恹的，喂米汤只喝一点点，她又雇不起奶娘，急得没法。好几次想将那印章卖了，给孩雇个奶娘，想着印章是孩唯一的身份标记，那女人明显是个大户人家出声的姬妾之类，才会有如此珍贵的宝贝，说不定将来她家人会来这里寻亲，便又忍着继续苦熬。
一日午后，她抱着哭泣的孩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恰好一名道士经过，望了望，又接过孩摸了摸，孩不哭了，他说自己与那孩有缘，要度孩出家。她哪里舍得将孩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道士？后来，道士给了她五十两银，她就将孩让出去了。
花朵朵心悲愤，不可言语。五十两银，她就将孩卖了。如今，去哪里寻找那孩？
“云婆婆，你来京城是十年前，但是你接生那孩，却是二十年前，对不对？如再胡说八道，我绝不会因为你年老而有所饶恕！”萧玉树恨恨地道。
云婆婆扑通一声坐倒在地，道：“你怎么知道？”她额上涌满大滴大滴的汗珠。
“那孩，是男是女？”萧玉树问。
“女的，女的！那老道士说她是什么练武奇才，要收她为徒。等他们走后，我才想起那块玉还在我手头上，可是五十两就卖掉那块玉，我又舍不得。”云婆婆嚅嚅道。
“是她！朵朵，一定是她！”萧玉树骤然抓住花朵朵的肩膀，叫道。
花朵朵吓一跳，问道：“是谁？你说是谁？”
萧玉树回过神来，交互摸了摸自己的双手，道：“她是萧长河的女儿啊！”
二十年前，姓萧，萧师父的女儿？如果真有了女儿，一切都有了更好的解释。师娘怀孕了，不想让孩跟着赌鬼父亲，宁可重新下海去赚钱，为孩谋取将来。萧师父不知道，一直纠缠不清，乃至后来的斩臂大祸。师娘那时候为了腹的孩，才骤然逃离京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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