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单调而寂寞,不知不觉间,花朵朵已经闭上双眼,在梦再一次尝试离别的滋味。
他抬起头,碧莹莹透着微紫的眸完全不透一丝波澜,连光辉也是淡淡的:“是时候走了。”
这句话也平平淡淡的,却如一颗石重重的坠入花朵朵心湖,全身血液如潮水般奔涌不绝,那心,如滔天巨浪的小舟。之前一直刻意伪装的坚强与微笑,立时溃不成军。
不管如何,这毕竟曾是她最深的爱恋,着执之手与同老的对象。那一段日,火热过,也冰冻过,狂喜过,也绝望过,凝聚了她年少时最美好最璀璨的一段时光。
是的,该走了。
她有她的去路,他有他的坚持。他们的重逢与离别,不是在恰当的时候。一次错过,便永远错过。
她点点头,笑了笑,道:“是,该走了,你保重。”
车帘放下,隔开两人,从此天南地北,再无见面之时。无论如何,不管是谁,自己,月沙,花老大,或者萧老头,都无法当这段时光从未存在过,两人之间横亘的何止是鸿沟?是我任性也好,是我自私也好,只当我无福消受你的温柔体贴。
花朵朵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轻柔的呼唤,仔细听时,只是规律的车声。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碧姬闪烁着寒光的双眸。
她不解释。自己的私事,何必解释?她也不担心萧老头会误信他人谗言,他最懂自己,不是吗?
数日后,马车直入京城,仆妇抱起花朵朵时,说她已经消瘦了不少。就在那一瞬间,花朵朵又感觉到了碧姬冷冷的寒光,如刀锋般斜斜插在自己肩背上。
“敢问王妃娘娘,先去哪里?”车夫忽然问道。
“先回王府。”花朵朵道。
“王妃娘娘,不用先去天牢吗?”碧姬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一句。数日来,她心一直为那骤然消失的一夜而迷惑不已。虽然她并不认为月国国王月沙会对一个废人起什么色心,可是,毕竟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旧情,那无端端昏睡的一夜,着实令人生疑。
花朵朵十分坚定地道:“回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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