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况岳对二宝的用心来看,况岳也不是一个大恶人,之前一切,只是因为他太爱况鸾,无法接受他的死亡吧。如今两个外孙在身边,想必心结解开了不少。
大宝并没有像二宝一样表演背诵,只是坐在一旁,时不时抬头望望花朵朵,每次目光接触,他便害羞地笑一笑。眼前这个大宝,并不是花朵朵熟悉的大宝,太静,太雅,想一想昔日他们兄弟二人倚在门外,响响亮亮的一声“小菊姐姐”,恍如隔世,已经不可重来。
这样就好,他们兄弟二人,此生受过的苦实在太多,还好,最后还能找到外公,要不真的一个亲人也没有——花朵朵不由想到了他们的爸爸,默默在心底祈祷:不管五年,十年,或者是二十年,能回来,请一定回来!
“朵朵,你在想什么?他们没来之前常常挂念,来了之后你又发呆!”萧玉树取笑她。
花朵朵有些愕然。自己从未在萧老头面前提过半句大宝二宝兄弟,为何他会知道自己挂念他们?
她却不知道,自己在梦多少次叫着大宝二宝的名字。
萧玉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好好看着,这本来是你出门那日要你看的客人。”
那一日,就在他要去追赶花朵朵的时候,侍卫禀告,大宝爹回来了,独腿的他,拄着一根硬木拐杖回来了。这些日,他可邀请大夫和木匠再三斟酌计量,才为大宝爹打造了一只几可乱真的木假腿,平日走路的时候,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蹊跷。
花朵朵顺着他的目光,往厅门口望去。咦?不就是那个在酒席上一直郁郁寡欢只顾自斟自饮的青衣年人?他的目光,为何这样激动?
花朵朵扭头望向大宝二宝,见大宝目光复杂,心骤然雪亮:“你是大宝爹?你真是大宝爹!”含香姐姐,你一直期盼的丈夫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两行泪,禁不住潸然流下。
花朵朵忍不住想,如果他早一些,在含香姐姐生病时回来,那该是多好的结局!如今,他们一家团聚,含香姐姐却已经不在了。
“别哭,朵朵,我请他来,不是为了让你哭的。”萧玉树安慰着她。他只想她放下所有的心事,让她轻松地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他不要她一天到晚木然地坐在床上,日出等日落,日落等日出。
“我明白,我明白!”花朵朵哽咽着道。原来,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萧老头啊。
大宝爹慢慢走到他们跟前,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快速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快起来!王妃娘娘身体不适,如今经得住你的大礼!”萧玉树抱着花朵朵,扶不起大宝爹,眼睁睁看着他磕了三个响头。
大宝走过去,将父亲搀扶起来。他前一段时间曾接过萧玉树的密信,知道父亲尚在人间,不过被月国俘虏了,这样重逢的日,他已经不知盼了多久,娘亲又不知盼了多久。今日,终于见到了父亲,虽不如娘亲口所言的英俊,甚至有点落魄凄然,大宝还是尊重他。
二宝怯生生地跟在哥哥身后,时不时探个头出来看一看。父亲,对他们而言是陌生而疏远的,还不如街边一档卖糖葫芦的实在。
花朵朵见他们父紧紧相拥在一起,戳了戳萧玉树的腰间。这样美好的画面,就算之前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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