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没……有……”陆安铭艰难回答,强迫自己去直起身体、和那道目光对视……而当徐渊冰冷的视线映入眼帘,他几乎感到自己无法呼吸,仿佛被带有利爪的鹰隼抓住了。
徐渊审视了他片刻,“……眼镜摘了。”
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而是命令。陆安铭颤抖地伸出手,慢慢摘掉了自己的眼镜。
他额前的头发被带着晃动了一下,落在了那被屏幕冰冷荧光照亮的脸上——即便是这样恶劣的光线,依旧能让人轻易看出那张脸的妩媚多情和魅惑众生……陆安铭下意识地抿住嘴,努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强迫自己继续看着那人的眼睛。
他会判他死刑吗?……会让他立刻滚开这里吗?……还是说……
纷杂的想法让陆安铭脑内搅成了一团,几乎无法思考。然而他没有想到,徐渊问出的竟然会是那样一个问题。
“……你的父亲是谁?”雄虫突然皱了皱眉,问道。
父……亲?陆安铭微微张嘴,完全愣住了。
过去的无数岁月里,数不清的人因为猜到他母亲的身份,而把对那个人的觊觎转嫁到他身上,对他想入非非……但是问他父亲的,徐渊还是第一个。
“我……不知道,大人……”陆安铭艰涩而痛苦地回答,“生我的罪人人尽可妻……我不确定自己的另一半基因来自于谁……”
齐裕轻轻捂住了嘴。
“嗯。”徐渊倒是对这个答案没有多少意外,只是看着陆安铭,继续用平淡的声音说道,“……那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陆安铭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握紧。
“我……明白……”陆安铭低下头,克制着内心涌出的种种不甘,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是最下等的奴隶,永远只能从属贱籍,此生不可脱籍改册、不可婚嫁入户……”
“……我生下的后代不能认我为母,我的性命不受任何法度和规则的保护……我永远只能作为主人的家具用度存在,身体的一切任由主人支配,哪怕主人要把我折磨凌虐致死,我也不能有半分违抗和不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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