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裕这一次是完全吃惊地看向身边的人，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安铭这样出色的外表和头脑，居然是最低等的奴隶……？
这种雌性，一般是那些地下生育机构制造出来的消耗品，很多时候连“虫”都不算。而只有一些非常特殊的情况会让优良的雌性变成类似的身份……比如罪臣家族的雌性眷属。
“徐焕留下你，是对你莫大的恩典。而你报答他的唯一方式，就是把你的全部奉献给他。”徐渊语气平静，淡淡说道，每一个字却都在把陆安铭推向深渊，“记住，哪怕流莺和娼妓成为他未来的妻子，你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这就是你注定的命运，不要存有任何非分之想。”
“老……老爷……”齐裕下意识想替陆安铭分辩些什么，却被身旁人突然抬头的动作打断了。
“徐大人，真的……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陆安铭突然激动起来，不顾一切地抬起头，望向徐渊，美丽的眼中同时映出凄厉的绝望和孤注一掷的希冀，“我的身份……这层身份……难道连徐家都没有办法改变吗？……难道就连您也不能把我从这籍册中删去？！不能把我从这桎梏里……”
“……因为我，不想违抗皇命。”徐渊轻浅说出几个字，却把陆安铭直接推入了冰窟，“你的这层身份，你母亲的身份，他所有后代的身份……都是源于皇帝的命令。不知道我这样的解释，是否能让你满意？”
徐渊的言语没有半分羞辱，甚至堪称温和，但这一切只是让陆安铭的脸色更加苍白。他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摔倒，被齐裕连忙扶住了。
“这件事……本不应该告诉你，但是无妨，我希望你知道后能端正自己的态度。”徐渊仍然那么平静地看着陆安铭，“至于刚才的问题，我就当作没有听见。不然我会认为……你是因为有所图谋才来接近徐焕……“徐渊看着陆安铭，声音明明没有变化，却突然让人感到刀锋架在脖子上的寒冷，“……你是吗，陆安铭？”
陆安铭沉重地喘息，如同有什么哽在喉头，无法吞咽也无法吐出……他努力呼吸了好几次，泪水溢出眼眶，终于是屈服地低下头，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不是，大人……！”陆安铭颤抖地跪下去，额头抵住地板，双手垫在前方，牙齿紧咬住嘴唇，一字一颤地说道，“我……陆安铭，心折于徐焕少爷的魄力才能，诚心实意地奉他为主，愿意用我的全部去成就他未来……！”
“自此往后，他的命令就是我唯一的意志，他的需求就是我唯一的愿望……我将竭此一生，不惜粉身碎骨，将他送上属于他的权位和巅峰，若有违背，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那如果你自己，就是他前进路上的障碍呢？”徐渊轻描淡写说着能将陆安铭凌迟的话。
陆安铭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嘴唇被咬出血，泪水模糊了双眼，“如果有那一天，我一定会……自行了断，用我的死清扫一切，绝不会牵扯到徐焕少爷半分，请您……相信我！”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徐渊点头，认可了陆安铭的表态，“如果不是这样，我不会允许你留在他的身边。你应该明白，你的存在本身对他就是极大的风险。”
“是，大人。我……明白。”陆安铭异常艰难地回答，吞下痛苦的泪水。然后他最后一次叩首感谢了徐渊的恩典，抬起被泪水模糊的脸，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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