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方向上的暗流,最终很快形成了一段公案,呈到了朱厚熜面前。
就是群牧监说文教部拖欠账目已近两年的那件事。
“陛下,自有圣谕,群牧监就在诸府县广设牧站,以鲜草干草饲养牛羊。”
群牧监总裁是隆平侯张玮,他从正德十三年袭爵至今,现在也是垂垂老矣。
跪在皇帝面前,张玮委屈地说道:“如今查得江西一地实则收了鲜奶鲜肉之后大加克扣,送往诸学十中二三,反倒都卖了去酒楼茶肆和富贵人家。纵如此,非但拖欠款项,反倒污臣群牧监所送鲜奶和鲜肉不干净,害了学子,臣冤枉!”
文教部的尚书、严嵩的接任者方献夫在一旁磕头请罪:“臣管束不力,请陛下降罪。”
朱厚熜只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桩事虽然是文教部体系统一采购,账目在文教部这里。但是地方上,负责文教的衙门还归属地方大员管。
方献夫并不算有直接责任。
反倒是这回终于把烂账翻到了皇帝面前:如今才奏报,多年来地方上颇有不少学校里的孩子喝了鲜奶或吃了群牧监送的肉害了病,还有一些因为救治不及时最终丧了命的。
因此,首先是有些地方对群牧监更加刁难。拖欠账款,等到没出事再付之前的,这都是小手段。要求多送些,每一批次都让人验吃验喝存档备查以免责任,这才是事情发展渐渐走样的开始。
一方面以担忧学校里再出问题为由,减少了肉奶供应的次数。另一方面,则不免多出一个肉奶渠道流向商业市场,或者作为地方官绅大户人家的“福利”:验吃验喝嘛,名正言顺。
一来二去,才导致现在最长的拖欠款项已经到了近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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