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军全军一百十个营区,共计万,除了前期战死的总计一万三千人之外,眼下病死了一万千余人,病倒了三万人。」
张平抬头望着眼前这位久经沙场的车骑将军,报告的音调虽然没有抑扬顿挫的起伏,但隐藏其的恐惧和绝望,却更因为这平静的话语声而显得尤为刺耳,「全军还未得病的军士亡经不足三万,而且每天至少有上千人患病。大军如今已经无力再度开拔启程,估计用不了十天,我们就会全部染上这疫症。」
「该死!难道那些军医到现在都没有想出一点办法吗?」秦岳天恼火地一顿足,目光恶狠狠地瞪着张平,向来炯炯有神的双眼如今已经布满了血丝,那明显肿胀的眼泡让张平在第一时间了解到自己的上司已经快被巨大的压力压垮了。
「不是想不出,而是无法可想。」张平表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自古以来瘟疫这东西多是生在天灾**之后,春夏秋三季最多,冬季本该是瘟疫最难爆的时候,但是这场瘟疫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得病的人又死得很快,几乎一作,隔日就死,普通的煮水、净衣、食醋的防疫手段如今都不见有效,军医们甚至无法找出任何得病的预兆,又如何防御?」
「七万大军难道真要在攻城无功而返之后,再全军覆没于此吗」秦岳天绝望地望着张平,他不认为若是此刻自己率领残存的士卒退回郑国边境能够躲过这场天灾,因为郑国的边防军,绝对不会让任何有可能沾染瘟疫的军士进入国境的,葬身异国他乡,埋骨荒野马革裹尸已经是难以规避的结局。
「不,我们也不算是无功而返」张平苦笑得愈僵硬,「虽然我们打不下柳州城,但是有消息说柳州城也出现了和我们一样的瘟疫。」
「所以,将军我们也不算是完败,至少也算得上与敌同归于尽」张平的冷笑话在空荡荡的大帐里冷冷地传荡着,却不知这绝密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被百里之外的卫丹听了个真切,连那穷途末路的颓废表情也全数被映在酒杯的方寸之间。
「人类啊,真是一群有趣的生物呢。」卫丹的脸庞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却从来不曾出现在那冰冷的目光里。
「沉鹪」一声低弱的呼唤源自卫丹红润的双唇之间,片刻之后卫丹身下的木质楼板突然如同石落水面般诡异地荡漾起一圈圈虚幻的漪涟,慢慢地一只猫儿般大小的动物从漪涟的心浮现。
「主人,沉鹪听从您的吩咐。」那如猫儿般的动物半身隐没在地板里,如狐狸般的嘴脸却吐露着人类的语言。
「去把疫症传开,三日后的日落之时,我要这座城池变为死城。」卫丹轻描淡写地吩咐着,彷佛自己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明白。」
将手的美酒一饮而尽,卫丹的目光转而望向乌云渐渐聚拢的阴郁天空,久久不曾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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