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的军队因为战败而退去,柳州城的将军们按照惯例派出探们尾随着郑国的败军,侦查着这些穷凶恶极的敌人军队,但是不久之后,探们惊慌失措地传来令人想像不到的消息。
那些败退至怒江边的郑**队,虽然没有像柳州城府所担心的在整理了队伍之后卷土重来,但那些残兵败将竟一夜之间病倒了上百人,不过两三天的时光,败万大军至少有一半人趴在床上无法起身,军营外的屯坑--军队的临时坟场--甚至已经出现日夜上工也来不及埋尸的情况,整个郑**队陷入了无法控制的恐慌之。
这一消息让还在为敌人退去而高兴的柳州城官员们顿时傻了眼,他们对于郑国的军队爆大规模的疫情一点都不同情,但是令他们担心的是,郑**队病倒的地方是怒江的上游,那里也是柳州城供水的上游,万一那些瘟疫从上游顺着水流传到柳州城,那可将是不亚于战火屠城的一场灾难。
要知道「瘟疫」这两个字在人们心的份量比起战火具有更加强悍杀伤力。于是柳州城府迅作出了反应,封锁城门、贴出告示、派出专员四门巡查病患、迅处理堆积在城内外的战士遗骸等等等等一系列的防疫手段。
只是尽管柳州城府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但似乎还是慢了些许,当柳州城的城门内外,站满了封路的士兵时,西城的贫民窟里,已经出现好几个上吐下泻的病人。
而位于柳州城最热闹的大街上的春风楼自然也难以幸免,随着一声声惊恐的呼喊,那些个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人雅士、贩夫走卒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往大门口挤去,甚至连一向克尽职守的站小二也挤入了这纷乱的行列里,可惜了春风楼的东家,这时节还有哪个记得付帐收帐的,连最斤斤计较的掌柜,此刻都吓得从后门迅逃回家去了。
不得半炷香的时间,春风楼已经是人去楼空,留下满桌狼藉,不过那些残羹冷炙倒是便宜了几个胆大不怕死的乞丐。
楼下混乱的嘈杂声,似乎打扰了倚在窗前的卫丹,微微地睁开双眼,轻瞥着楼下乱作一团的大街,卫丹的唇角拉出一个微弱的弧度,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再斟上一杯美酒,醇香醉人的酒味在鼻尖环绕,却掩盖不住风隐约的腥羶。纤细白皙的食指探入酒杯,轻触着那清澈的美酒,一道微光忽闪而过,平静的水面渐渐浮现出数百里之外奔腾的怒江岸边,那连绵起伏的郑**营的画面
怒江边上从柳州城外败退的郑**队,此刻正面临巨大的灾难。
在输掉了一场本来十拿稳的攻地战之后,郑**队的士气气剧下降着,偏偏这个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军营,给这支新败军雪上加霜般的沉重一击。
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自一个个突然倒下,要嘛上吐下泻、高烧不退;要嘛病骨支离,一命呜呼,作为领军的元帅,郑国的车骑将军秦岳天心担忧一日胜过一日,不安的乌云盘踞在他的心头之上。
「将军,威武营病患一百七十七人,死亡十四人;长盘营病患一百三十人,死亡一百零七人;鹰翼营病患一百十二人,死亡一百三十八人」被唤到元帅大帐里的长史张平,面无表情地读着刚刚从军医处送来的疫情报告,只是随着他每前出口报出的数字,眼前的秦将军脸色就愈阴森起来。
「够了,不要再说了,直接告诉我,现在大军还有多少人可以走!」彷佛是再也受不了那可怕的统计数字一般,秦岳天猛地一拍桌,恼火地质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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