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和二年
七月,午后骄阳似火,热烘烘的,却有一男子头顶着烈日站在了落英阁石桥上,以手遮阳。
此时一声鹰唳划破长空,他一抬眼,便见那隼落于早已高举的手上。迫不及待地将利爪上捆着小圆筒内取出卷纸,手一扬,那隼乖乖展翅飞离,停到旁侧枝木上。
莹玉似的脸上泛起了粉,望之欣喜。单手去提水色衣摆,外着轻若无物的碧纱霎时扬起,似那万里澄空里轻浮于地的云朵,化成风朝一侧书房刮去。
一脚进门,急不可耐地翻了开,先入眼帘的是端正几行楷书小字——
吾爱
见字如晤,望安。
归心似箭谁能明?一日不见如过三秋。恨不生双翼,向君去,伴身侧。念君悠悠,何时休?夏至红豆开,归期却未有,幸有青鸟闻我之叹惜,愿携相思千里至。
纸卷开至此,忽从内掉出一物,噼啪滚落在地。一惊,连忙俯身去寻。
门外柔儿还未进就喊,“公子,公主来了。”
“谁?”专注急于寻物之人压根不去听,脸上尽是厌烦。
“是我。”柔儿还没报完,乔梦兰便径直走了过来。
“公主……”慕凌舜额角处一下跳疼,“我……正忙。”
里头的平日从不行礼,今个儿却双膝跪地,整个人趴在地上,头低垂着。以为出了何事,吓得乔梦兰只跨了一只脚进门便赶紧问:“这怎么了?”
匍匐在地的人一个抬头,眼尖地见地上一粒殷红珠子,情急之下喊了句:“阿姊莫踩。”同时飞身而起,一手抄去,快如闪电,将那物攥于手中。
这番怪异的举动,乔梦兰并不为意,反倒是那自周游一番归来后便生分地一直称她为“公主”后,再听到那一声“阿姊”,骤感亲切。瞧着面前之人一直背着手,她边走进屋内边笑问道:“听闻红豆寄相思,却不知这寄情之人是谁啊?”
既是被瞧见了,慕凌舜亦不藏,大方地将手一摊开,是一枚豆粒大小的红珠,色泽莹润,“真是何事都瞒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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