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简单翻了翻账本,看不出喜怒,但知父莫如,凡心已是大喜。
这种情况,就说明了态度,族长并不会为这些小事生气,可只要去掉族长心里几分念旧的情分,青的童试的资格,就岌岌可危了。
孟秋沉默良久,说着:“这事关系到童试的资格,各房有些争议也是正常,你是族内主事,一切要秉公行事,罢了,这事我自会处理,你且退下!”
凡听了大喜,压抑心喜悦,不敢显出来,心知这是给青小儿留了余地,但实际上已使父亲心里不快,削了情分,当下说着:“是,父亲,孩儿这就告退!”
说着,收起帐本缓缓退了下去。
丫鬟关上顶楼木门之时,凡这才向上看了眼,只见老人的身影,在火红的树下,透出了一分孤寂!
“是错觉吧?”下得楼外楼,在花园游廊行走时,凡这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发觉汗水已渗了出来。
此事比预想的顺利,一是亲疏有别,二是他上下打点,隐瞒下了青很有天赋的事实。
当然这种英才是压不了多久,一旦被孟秋察知,以刚硬严厉风格,最厌恶这类隐瞒,责罚就会转到他身上。
“但那时童试已过,木已成舟,总不会剥夺自家孙的出身,与这影响一辈的命运相比,我受些责罚又算得了什么呢?”凡低语着,想起了家小儿,自己是这个心态,父亲孟秋也是这样,真正的责罚又有几分呢?
凡有三,大儿已了童生,但二儿和三儿却需要族里名额推荐,这两年龄快过线了,而这次族名额争夺激烈,只能挤掉青的名额,来成全他这小儿了。
相较下,纵交恶这侄儿,对方又能如何?
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家主支,他是旁支,而下次又不是不给机会了,还给他支持就是……
只要是明智点的,依然得吞下这口气来。
计较已定,就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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