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转过几重院落，闻几声鸟鸣，一只白鹭振翅而飞，领着年幼的小白鹭，静静地从天空滑过。
凡停下脚步，怔怔半晌。
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早上字字珠玉的答卷，自家小儿无论怎么样也作不到这种程度，童试再出几个这样英才，也不知道能不能……
“父亲，爷爷他……怎么说？”远远得传来急迫的声音，循声望去，自家的院已在望。
园门口，一仆人一丫鬟簇拥下，一个身量高长的年轻人迎了上来，和凡的形容有些相像，正是幼胜。
凡扫了眼，发现他脸上挂着的黑脸圈，脸色就是一沉：“昨夜你又做甚去了！”
青衣丫鬟听了，畏惧垂下头去，胜却讪讪说着：“有朋友相邀，诗会小聚，小聚！”
“诗会小聚，哼，此次童试，机会就给你了，也给我收收心！”凡没有揭破他这说词，拂袖进了院，眼前却闪过侄沉稳的面孔，论才，完全不是同一个年纪的人。
“算了，想这样多又有何用？道门科举，不但讲究才，还讲究气运，一个支脉弟，终得靠主家支持，就算再老成又能如何？”
凡摇摇头，回望一眼摸着下巴的小儿，暗自叹息一声，“儿啊，为父费尽了心思，还恶了族内人才，也只能为你做到这步了……”
门前，在青衣丫鬟小声提醒下，胜总算品出了父亲话意，顿时喜形于色。
胜转身对一个男仆说着：“去，给我那贤弟报个喜……你留在那面看着，不时回报，这几日别让他耍出什么事来！”
这人躬身叉手，肃声应着：“是，胜公！”
随即躬身退下，青衣丫鬟掩嘴而笑：“嘻，公何其苛也！”
胜哼哼一声，仰首注视着门上“虎啸园”三字，神色却略带些自得：“这你就不清楚了，算盘谁都会打，谋略时时都有，但再怎么算计，又怎敌得过大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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