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骁大摇大摆地出来,又金刀大马地坐在桌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先啜了一口。
那驿站距离襄州城足有二十几里路远,此时又已经晚了,想来厨下也没什么食材,此时送过来的,不过是两碗汤面,一盘子馒头,一碟子油炸蚕豆,一碟子炒蛋松并一壶酒罢了。
嫤娘皱起了眉头。
她深知田骁的喜好,顿顿饭菜无酒无肉不欢。
想了想,她记得王月仙好像命人做了酱卤牛肉给她当干粮,连忙起身过去拿了来,将酱卤牛肉放在他面前,因见包袱里还有几个胡麻煎饼,索性一并拿了出来,都摆在了桌上。
田骁果然两眼放光。
小夫妻两个面对面坐着,守着不甚明亮的油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饭。
因夜已深,嫤娘不敢多吃,只吃到了七分饱就停下了;田骁苦劝无果,只得如风卷残云一般,将她吃剩下的那些吃食吃了个干净。
嫤娘奔波了三日不曾好好歇过,此时倦极了,倒了盅茶水漱了漱口,便打着呵欠走到了床边。
“二郎,歇了……”她躺在床上,只觉得眼皮子十分沉重,不由得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田骁见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有些好笑。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桌上了残羹冷饭,又关上了窗子,这才吹熄了油灯,翻身上床,伸手抱住了妻子……
已然熟睡的嫤娘温驯地趴在他的怀里,呼呼大睡。
第二日,两人仍相拥而眠,然而却被楼下吵吵闹闹的动静给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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