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骁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嗤笑道,“如今林仁肇死了,横在皇甫继勋头上的,就只有陈乔和张洎两人了……只要再把陈乔张洎拉下来,他皇甫继勋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昨儿有刺客,那还不是个拉陈乔下马的好机会?横竖南唐君主正为了林仁肇的死,悔得肠子都青了……”
嫤娘顿了一顿,又轻声问道,“那林仁肇……真是因为咱们的反间计而死的吗?”
田骁半天没说话。
半晌,他才说道,“再给满上。”
嫤娘立刻又给他斟了一杯酒,田骁双手捧起那酒杯,端举在自己面前,默诵了一会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再上。”他低声说道。
嫤娘便依言又替他满上了一杯酒。
田骁共饮了三杯,才停了下来。
“林将军是个尽忠报国的勇将,可为了咱们大宋能和平收复疆土,不得不……只要他一死,南唐就少了个主战派,陈乔张洎虽然也是主战派,可他们是靠笔杆子起家的文人,光靠着他们打嘴炮,对战事来说,根本就是于事无补……能以最少的伤亡来收复国土,才是上上之策。”他低声说道。
嫤娘沉默不语。
听田骁的话外之意,他对林仁肇还是有些赏识的?方才那杯酒,与凝神默祷,恐怕也是为了祭拜林仁肇的?
可两国交战,各有各的立场……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可不好空腹喝酒,你吃些肉食,垫垫肚子。”嫤娘柔声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并不好行事……还是等我帮着皇甫夫人忙完了南唐王后的寿礼之后,再去寺院上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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