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她,瘦成了一把枯骨,静静地躺在床上,两眼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像具死不瞑目的尸,面色腊黄又瘦得可怕。因为瘦,愈发显得那双大眼睛又大突兀又空洞……服侍她的小丫头一连唤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一看到丰神如玉、端庄清雅的夏嫤娘,宋怜薇愣住了。
她眼中闪过了不甘又痛苦的神色。
“既然来了,就好生养着……留下了性命,才有后头的念想。不过,不该想的不必多想,想多了于你也无益。”嫤娘和声说道。
宋怜薇咬了咬嘴唇,半晌,她才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是,有劳娘子照拂我这……无根的浮萍。”
嫤娘微微一笑,一语双关地说道,“你好好听话,乖乖地吃药,养好了身子才是正经事。”
宋怜薇又怔怔地看了她半晌,低低地说了一声是。
嫤娘如沐春风一般和她说了几句话,这才带着侍女走了。
一旁服侍的侍女与婆子们均恭声行礼相送……
待屋子里只剩下宋怜薇自己的时候,她才无声地啜泣了起来。
想相夏五娘雍容华贵的衣着首饰,端庄妩丽的神情,下人们对她的敬重……这一切原本应该属于她的!
当然若不是她贪图富贵皇权,爬了赵德昭的床,如今她也是正头娘子!她也能受尽夫君的宠爱,下人们的敬重!
可是……
一切都晚了啊!
原本她爬了赵德昭的床,因容貌出色也颇得了他几年的宠爱……可自从香山寺一事过后,赵德昭就厌弃了她!后来正室陈夫人病逝,官家又为赵德昭续娶了大相公王溥之女。而王氏善妒,要求在过门前,遣散无子无品阶的妾侍……赵德昭便毫不留情地打发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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