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生珍宝儿的时候,就算情况再危急,她也必要让仆妇们在窗下摆上几盆鲜花或者盆景,多宝阁上也必是要摆些珍玩奇石,墙上还得挂满了字画等等;更不用说,屋里的家俱就得齐齐全全的,应有尽有。
可如今,袁氏的西厢房里就只有一张不宽的产床,除此之外就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因是这样,屋里的门窗虽然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可也就是刚进来的那会子觉得有些闷热不适,呆得久了,就觉得透心的寒。
田骏如一座石雕像般,表情麻木地坐在袁氏的床榻旁。
嫤娘朝着袁氏快步走了过去。
“弟妹,辛苦你啦!”嫤娘还来不及向大伯大嫂行半礼问好,袁氏便抢先一步笑了起来,还朝她伸出了手,“知道你给咱家生了个小闺女,只可惜我还来不及见她一眼……”
嫤娘只得上前,扶住了袁氏的手,说道,“大嫂子快些好起来,等过了年,我就带她回汴京来见你……”
因见床榻前有个小杌子,嫤娘便坐了下来,仔细打量着袁氏。
躺在床榻上的袁氏瘦得很厉害,她脸色极苍白,嘴色与脸色一般惨白,几络被汗水洇湿了的碎发黏黏糊糊的贴在面颊旁,愈发显得柔弱不堪。
嫤娘顿时有些心生戚戚然。
但袁氏却看着嫤娘微微地笑,声音也是弱弱的,“……弟妹,烦你一路奔波,总算是带了叡郎赶回来,好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
“大嫂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嫤娘嗔怪道。
袁氏又笑,“我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知道……我是熬不了太久啦!”
“别胡说!”田骏低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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