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红sE封皮的诗集，他一直没还。或许不算借来，它就这样出现在他生活里，像她的声音那样无声无息却无法忽视。
他穿上那件她曾经瞄过一眼说「像冬天午後」的灰sE外套，走回那条巷子。
旧书店早已不再营业，但木门没有上锁。他推开门，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书页、时间和cHa0Sh木头的气息。
他走向最後那张长椅，把诗集放回原位——和她第一次念诗的地方一模一样。
他没有翻到第594页，而是把那张摺叠好的诗纸，悄悄塞进那一页与593页之间。那一页纸薄如羽，却沉如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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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日光透过脏脏的窗户斜斜地落在书架上，有尘埃在光里缓缓旋转。那光像她读诗时的眼神，不言语，却把一切都照进来。
他轻声说：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翻到那一页，我想……你会懂的。」
门轻轻阖上时，像是一首诗写完的声音。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本诗集的第595页，早已有人用铅笔写下过一行字：
「我会翻到那里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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