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般风骨卓荦的清流君子,一朝身入浊淖,染上洗不去的W名,何以自处?
御史中丞身居宪台,总领风气,令百官望而生畏,得罪过何止千百人,朝野“仇敌”环伺。
若他自己立身不正,与儿媳有染的事一旦暴露,那些曾被他弹劾丢官贬职的人,能疯犬似的将他撕咬殆尽,尸骨无存。
裴蕴心生畏惧后怕,心如刀割,又想择路奔逃,相忘江湖。
为何他们之间,能走的只有Si路绝路?
下午的时候,韦旌的小厮百川携医来访,为裴蕴诊病,韦旗又在后头跟着。
这些时日韦旌没少为她的病费心费力,他初入仕途,有太多东西要听要学,颇有些分身乏术、应付不来,但仍旧竭尽全力对她好。
只要韦旌来,只要他来时裴蕴没有昏迷,她都会和他重申和离的事。
每到这种时候,韦旌都坐在榻侧缄默不语,到最后也不说好或者不好,没有应允,只告诉她先养病,一切等病好再说。
反复提,反复如此。
若没有韦玄,裴蕴觉得她或许和韦旌能勉强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平淡度日,了此余生。
韦旌缺点是有,有很多,满身的纨绔习气偶尔令裴蕴抵触不喜,但他人不坏,甚至许多时候很好,称得上正派。
他这样,而她却一心恋慕他的父亲......
裴蕴深感无地自容,对自己鄙弃到了极点。
可金风雨露,一旦遇见那个人,心里眼里就只是他,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