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公工作的时候不小心烫伤手,我得尽快回家……抱歉这麽突然,」他轻声道:「但还好,还有机会当面和你说一声。」
顾翩愉终於抬头望向他,乱糟糟的脑袋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段话代表的意思。
「……你要回台湾了啊。」
「明天凌晨的飞机,」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第一次离开这麽久,也该回去了。」
他们最後说了些什麽,顾翩愉其实不太记得了。
就道别的天气而言,那一日的yAn光着实过於灿烂,以至於模糊了所有景物和声响,颀长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却莫名传递出了一GU依依不舍。
她只记得自己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中途起床吐了一次,手机不断震动,後来大概没电了,又安静下来。
半梦半醒间,从前同学开的玩笑自记忆深处浮现,那是穿着制服、每天读书超过十二小时,依然朝气蓬B0的时期,由於好友的游说与片刻的心动,她加入了话剧社,认识了一群有趣的人,写剧本、做道具、改制服装、排练剧目,单调的生活被敲出缝隙,窥见了广阔天空的一小角。
妈妈当然是反对的,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据理力争、毫不让步,见对方不再多说什麽,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辩赢了,便可以被理解。
结果是妈妈直接跑来学校,找社长和指导老师谈话。
「以後顾翩愉的男朋友绝对会被吓跑。」
「喂,不至於……」
「本来就是啊,做为同学都得被这样拷问身家背景,何况是另一半,压力很大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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