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唾液是温热的,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属于动物的腥膻和消化物的酸腐气味。每一滴落下,都像滚烫的蜡油,灼烧着她的皮肤,更灼烧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走开....走开!”她徒劳地用手推搡着罗威纳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胸膛,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嘶哑。
那野兽根本不为所动,琥珀色的眼睛全是凶光。它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胸腔都能感受到那可怕的共鸣。
它猛地低下头,用那戴着嘴套的口鼻部凶狠地拱撞、摩擦她的头脸和肩膀,仿佛在模拟撕咬的动作。每一次撞击都力道十足,让她心神俱颤。
另一只狗看准机会,猛地从侧面再次扑上,沉重的身体狠狠踩在她的大腿上,犬牙即使被束缚,也隔着衣物硌得她生疼。
她挣扎着爬起来,没跑出几步,就再次被扑倒。摔倒、爬起、再被扑倒.....循环往复。
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重复和加剧她童年那次心惊肉跳的追逐,将那份持续多年的恐惧无限拉长、放大,直至充满她的全部心灵。
泥土和口水混合在一起,糊满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面前只剩下这片绝望的场地、飞扬的尘土、沉重的扑击、腥臭的口水,以及那无休无止、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是一场残忍的戏耍和凌辱,一场精心设计的心理酷刑。对方的目的不是让她皮开肉绽,而是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让她体验绝对的恐惧和无力感。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的力气在飞速流逝,精神防线在那持续不断的、湿漉漉的恐怖接触下,一寸寸土崩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手下快步跑到那个在场边看热闹的休闲服男人身边低语了几句。
男人脸色微变,骂了句脏话,不耐烦地挥挥手:“算她走运!把她弄出来,手机还给她,收拾干净!快!”
程予今像破布一样被拖出来,手机被塞回她口袋里。她浑身沾满泥土和狗的口水,瑟瑟发抖,几乎无法站立。
很快,一名度假村服务员陪着两名警察出现了。
“警官,误会误会!”休闲服男人满脸堆笑,“我是这里的经理。这位女士自己闯入了我们的工作犬训练区,被狗吓到了,情绪有点不稳定,引发了点小骚动。我们正准备联系她的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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