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婚书与耳光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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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两边对称,世界顿时安静,院廊下偷看的两个小厮手里的帘钩掉在地上,发出一声乾脆的叮当。

        我把手垂下,让酸麻顺着臂弓散掉,语气仍然不高:「记住,你是牧家的下人,我是牧家的人。再敢用贱骨头这四个字叫我,两掌不够,换杖。」

        他气得发抖,眼里先是怨,继而滑过一丝怕。怕不是怕痛,是怕这事传到谁耳朵里,丢了差事。他张了张嘴,最终把狠话咽回去。

        我转身yu走,脚步又一顿,回头补了一句:「从月内起,把我被你扣下的月供照数补齐,带上账簿,明日午后到药房。拿不出来——你去跟总管周行解释。」

        「……是。」他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短。

        我走远了几步,指节里迟来的刺痛才开始紮心。这具身T太弱,两掌下去,掌骨就像被小锤敲过。我抬手r0u了r0u,笑自己一声:道理讲清楚了,分寸也立住了,可身子骨得跟上,不然再多的「理」都要被疼意打断。

        院墙Y影里,有人轻轻x1了口气。我不用看也知道,牧家看戏的人不少。这座府邸向来嗜看主子的喜怒——今天他们看见的是另一张脸。

        ——

        我没有去族中正堂,没有去相看。那张「婚书」想用来把我钉Si在某个尴尬的门第上,一头换家族一条小小的药路,一头把我丢出学g0ng讲台——这种算盘,我一眼看穿。

        回到小院,先找了麻布把手心裹了两圈,挖出白日从宋蔓那里得的药膏,薄薄抹开,药香淡而清。我坐到案前,把袖中那只木匣轻轻推到灯下。这是父亲送的,我还没看。

        匣扣一开,里头安安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枚温润的圆玉,玉心微微暖;一张小小的残页,薄得像蝉翼。残页上只有四个字,笔画极淡,像是怕惊动谁——「回息炼骨」。

        我把玉握在掌里,暖意像一口小小的火,顺着经脉慢慢化开。残页後有几行极简的注记,全部是我看得懂、也做得来的基础——用最普通的药材调息、温骨,日日细积,不求一夕之功。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母亲或许早知道:这种身T,最怕的不是「慢」,最怕的是「放弃」。

        我把残页压在册子的「见、识、心、手」旁,又在下面添了两个字:回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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