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起身去了药房。
周行还没送来第二把钥匙，我就在窗外绕到侧门，推开上下午刚通过风的扇叶。夜里的药房有一种清凉的安静。架上有些寻常药材我一眼扫过：牛膝、续断、川断根、桂青、薄枫皮、紫玉果。风狼妖丹没有，但不妨事——今晚我要做的只是「回息炼骨汤」，不是丹。
火起，水温。药锅里一层浅sE的雾升起，我按残页上的顺序把药材投进去。每投一味，呼x1就跟着换一个拍子。这不是装样子，这是把自己的气与火口绑在一起——聚而能留，不只用在丹上，也用在身上。
汤成时，窗外月sE正好。药味不浓，入口却有一GU细细的暖，落下去像一枚小石子，让腹中水慢慢起了圈。我抬手，掌心的刺痛已经释了半分，还会痛，但不那麽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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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我去学g0ng的路上，有人远远冲我作揖：「牧导师，昨日之事……佩服。」他话没说完，见我只是点头，便识趣地退了半步。
训堂里，祁洛把竹片一摞摞托过来，眼睛亮得跟砾石一样：「导师，我能把一钱分成三分之一！虽说误差还有一丝，但我手稳了。」
「好。」我让他把手伸平，指腹轻点他虎口：「这里还紧。夜里睡前泡手，再练。」
宋蔓递来自己的记录，工整到挑不出错。宁芷仪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她笑了笑：「昨夜试到二更，薄到看不见大概有了感觉。它不在眼，是在鼻。」
「慢慢来。」我说，「别追快。」
第一节课刚开，我便在黑板上写下今日的四个字：「回息炼骨」。孩子们看向我，眼里不是昨天的惊，而是一种带着期待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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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药房。牧钱果然抱着账簿到了，脸还肿着，圆得像两个馒头。他身後还跟了一个捧匣的小厮。看见我，他把笑扯到最卑微：「姑娘，这是这几月的月供……小的糊涂，扣错了，今儿都补上。账也带了，您看。」
我把匣子接过，未数银，先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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