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申请出院的那天,天气放晴了,yAn光却刺得人睁不开眼。
院方安排的轮椅载着爷爷缓缓滑到大门口,轮子在磁砖地板上压出吱呀声。
「我自己能走。」爷爷撑着拐杖起身,右脚还缠着厚厚的石膏,每一步都像在咬牙与地心引力搏斗。
陈予安急忙伸手搀着,肩膀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发疼。
「还是跟医院租一台轮椅吧?」她忍不住劝。
「不用。」爷爷咬着牙,脚上缠着厚厚的石膏,步子却y是一瘸一拐往前走,「医生说要多走才好得快。」
「他明明说的是适当活动。」她气恼地反驳。
「从这里走到公车站,算什麽大事。」老人冷哼,额头已沁出薄汗。
她瞪着他,心里又急又疼。这样的固执让她恨不得大喊「你就不能服老吗」,可她知道爷爷就是这样的人。哪怕痛得脸sE发白,也不肯在病房里装弱,总要靠自己的脚站起来。
老宅的木门被推开,熟悉的木香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自动灯光,也没有恒温循环系统,只有一盏老吊扇嘎嘎转动,像头不情愿苏醒的老牛。
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却带着几分得意:「还是老房子好。乾净、安静,没有那些该Si的机器一直碎碎念。」
陈予安没有回嘴。她把药袋摆在桌上,纸袋在木桌上砰地一声,里头的药罐彼此碰撞,像在提醒他还需要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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