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药,我自己会记得吃。」爷爷偏着头,像是看穿她的心思。
她忍不住冷笑:「你上次连茶壶都放冰箱,还跟我说你会记得?」
老人脸上的皱纹僵了一瞬,却还是反驳:「我就说了我会记得,你不用担心!」
陈予安盯着他,x口堵着气。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打Si不服老、不喊累、不认错。明明跌得那麽重,还要嘴y。明明需要帮忙,却永远一副「我自己来」的姿态。
可偏偏,她又不得不承认,正因为如此,他才是她心里唯一「能撑住」的人。
那份又佩服又讨厌的情感,在药罐碰撞的声音里更显清晰。
她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爷,上次医生说可以申请AI照护计画,还有那个神经心理检查的事……」
「不要。」他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吼,你真的很固执耶!」陈予安气急败坏。
老人冷哼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耐:「医生太大惊小怪啦。我才刚去医院,他们就拉着我问东问西,还要我记什麽地址、人名……废话!我当然答不出来啊。谁在那种地方受得了?」
他撑着拐杖,语速快了起来,像是要用力把所有怀疑都压下去:「我跌倒是因为地滑,不是脑子坏掉。人老了,走慢一点、忘东忘西一点,有什麽奇怪?」
陈予安狐疑地盯着他,但也没再坚持。
毕竟这几天她都陪在身边,爷爷除了偶尔脾气暴躁,日常起居倒也没出什麽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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